姜其羽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，亲亲沈雪汀脸颊，遗憾地说：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沈雪汀垂下眼帘，委屈巴巴：“这么快吗？我都还没跟你说上话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姜其羽也觉得这样不太好，跟沈雪汀第一次约会全程都在做爱，搞得他好像只要人家的身子一样，很坏，可是沈雪汀的身子真的让人欲罢不能。

沈雪汀看着愧疚的姜其羽，心里突然有个想法，起身贴近他耳边，软绵绵道：　“其羽，如果你考上我的大学，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。”

姜其羽震惊看向他，沈雪汀上的大学可是当地名牌学校，班上优等生都不一定考得上，成绩烂成他这样的怎么可能进得去，“我成绩你知道的，我肯定考不上啊。”

沈雪汀当然知道姜其羽分数够不着，他只是想让姜其羽认真点学习，之后说不定能考上一所好大学，此时把目标设得高一些，求上得中，总比他都不学习来得好。

沈雪汀不怎么看好他和姜其羽的感情，他除了感情和陪伴、稍纵即逝的肉体欢愉以外，什么都给不了姜其羽，所以他只能在姜其羽爽完之后吹吹枕边风，求他好好学习，这样就算两人之后分开了，姜其羽至少能得到一个实在的好大学文凭。

感情是虚的，学历是实的。即使上了好大学也不能保证前途光明，至少能多一条路，这是沈雪汀想过能给姜其羽最好的东西了。

从之前的教学中沈雪汀能看出姜其羽不笨，甚至可以说聪明，只是玩心太重，姜母又极其宠他、家底且殷实，他才那么不爱学习。可他爸妈是他爸妈，有些路姜其羽终究是要自己走的，有些学识在身上路能走得轻松些。

沈雪汀黏在姜其羽怀里，继续咬耳朵：“其羽你认真点就可以的，你这么聪明肯定难不倒你的，你就答应我嘛，好不好。”

姜其羽低头看着怀中沈雪汀撒娇央求的模样，无比惹人怜爱，终是心软答应他：“好吧，我试试，但我先说我不一定能做到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沈雪汀绽开甜美笑容，露出浅浅酒窝，他眼里闪着光芒，挺身香甜啵了姜其羽一口，语气掩不住地开心，“其羽对我最好了！”

姜其羽摸了摸沈雪汀柔软的头发，微微一笑。

从那之后，姜其羽真正开始认真学习，上课不睡觉了、篮球也不打了，天天挑灯夜战熬到两三点才睡，有时吃着晚饭还会累到不小心打瞌睡，吓得姜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，怀疑自己儿子哪根筋错乱或被掉了包，怎么一上过沈家教的课就像脱胎换骨一样。

要不是姜其羽没有每天出门上学前在镜子里倒饬自己、抓头发什么的，姜父姜母都要以为他跟班上学霸女同学谈恋爱了。

别说打扮，姜其羽有时学习太晚，甚至都不像从前一样坚持天天洗头，没洗头发就睡了，隔天顶着个鸟窝头不吹也不梳，睡眼惺忪就上学去了。

这副模样看在姜父姜母眼里，压根不可能觉得他早恋。

从前姜其羽成绩是很差，但一诺千金，守信的美德与成绩无关，他既然答应了沈雪汀，就要努力去做全力以赴。

可基础不好的他学习起来可谓是事倍功半，困难重重，高中课程本来就算不上简单，对一般学生来说尚且如此，更别说之前都没在读书的姜其羽了。

姜其羽从没感觉这么费力、这么吃力不讨好。

即使如此，姜其羽也没打算放弃。

沈雪汀会等他。沈雪汀在等他。

有一天姜其羽整理好错题，想到好久没有见沈雪汀了，晚饭也顾不上吃，背上错题本就往沈雪汀的大学去。

放学和下班人潮塞在地铁狭小车厢里，挤得姜其羽都撅快过去了，要不是身高比较高能呼吸到上面的空气，姜其羽都感觉乌鸦鸦的人群里连空气生存的缝隙都没有。

一路挤到沈雪汀大学那站，地铁车门一开，姜其羽抱着书包奋力挤过壅挤的人潮好不容易下了车，四肢才终于能伸展开，暗自喘了口气：“呼，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
姜其羽深刻反省，下次还是得打车来。他先到车站卫生间整理自己被挤乱的校服，打理好发型，才出车站走向大学校区。

正当他满心欢喜快步走到大学校门口时，好巧不巧，看到沈雪汀跟一个男的正走向大门，姜其羽嘴角高高扬起正要招手喊他，没想到那个男的讲话讲得手舞足蹈，一个抬手就搂住沈雪汀的肩膀，还用力往怀里带。

姜其羽笑容瞬间消失，脸色阴沉下来，死死盯着那个男的，恨不得冲上前折了他那只碰着沈雪汀的手。

那男的可能感觉到他杀人似的视线，疑惑地四处张望，寻找目光来源。

姜其羽微微侧过身，靠在门口柱子另一面，虽然他极其不爽，但他不想在沈雪汀面前给他朋友难看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从书包终拿出手机假装刷着。

没多久，沈雪汀和那男的走过校门，沈雪汀瞥了一眼靠在门口柱子旁低头滑手机的男高中生，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姜其羽。

“其羽？”沈雪汀停住脚步，语气诧异

唤他的名字。

姜其羽抬起头，嘴角僵硬地抬了抬，说：“是我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雪汀看真是姜其羽，笑逐颜开，藏不住地开心，快步走到姜其羽身边见他背着沉甸甸的书包，心疼道：“怎么背着书包就来了，这么重，怎么不先放在家里？”

姜其羽看沈雪汀忙着关心他，都没空搭里那男的，刚才的不爽才稍稍缓解了一点，咳了声说：“我有些问题想问你。”

说完又补充强调一句，“问题有很多。”

沈雪汀高兴极了，姜其羽开始念书了，他太感动了，忙道：“好，好，我马上讲给你听。”

他正要带姜其羽回他的小套房开展教学，甫一抬脚才想到还有身边的学长，转头含着歉意道：“学长不好意思，我学生来找我了，我们下次再聚吧。”

姜其羽一面在心中恨恨想着“才不可能让你有下次”，一面用阴沉目光凝视那男的，只见那男的像没感觉到他刀人的眼神，大大咧咧对沈雪汀说：“好啊你先忙，有空再说。”

沈雪汀解决完学长，急急回头对姜其羽展开笑容，酒窝深陷，兴高采烈：“其羽，我们走吧。”

姜其羽被他灿烂的笑容迷恍了眼，什么生气什么吃醋全忘了，晕呼呼地说了声好。

沈雪汀牵起姜其羽的手腕，牵着他在前面快步走着，小小的步伐迈得又快又急，像下一秒就要飞到桌椅前立刻教学。

姜其羽看着沈雪汀心急的样子，不由得失笑，他的小老师真的好可爱。

但，可爱归可爱，

随便让别的男人碰肩膀这笔帐还是得算。

姜其羽沉下气，对在前面走得快跑起来的沈雪汀说：“你走慢点，我跟我爸说了，今天要来找你问问题，问完才回去，他高兴得很，说不回去也没关系，让我好好学习呢。”

沈雪汀闻言回头，嘴角弯弯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
“真的。”姜其羽微微一笑，心里的小算盘盘算着等一下要怎么惩罚他，眸色深沉，意有所指道：“我们时间有很多。”

沈雪汀可能没察觉他的言外之意，仍高高兴兴地对他笑，丝毫不知大难临头。

回到小套房后，沈雪汀抓着姜其羽把他按在书桌前的椅子里，自己坐在床边，看到姜其羽把错题本拿出来，他感动得都快哭了，不爱学习得姜其羽竟然整理了错题本，沈雪汀很是爱惜地摸了摸封面，轻轻翻开本子，收拾好复杂的心情，开始讲课。

听课的姜其羽倒是很认真，没开小差想些有的没的。

等到课程结束，时间已经很晚了，姜其羽说：“老师，我还没吃饭。”

“啊？！”沈雪汀吃惊，“那怎么办？回家你爸妈有留饭给你吗？”

姜其羽瘪着嘴，有气无力道：“我好饿，坚持不到回家了。”

沈雪汀看了看时间，饿到这个点肯定饿坏了，心疼问：“那我煮个面给你垫垫胃你再回家？”

“好。”姜其羽说：“我打个视频给我爸？”

沈雪汀点头。

姜其羽拨通视频通话，他爸很快就接起来了，“喂。”

“爸，我还在沈老师这呢，题还有一半没问完，今天就先不回去了，明天问完再回家。”姜其羽让沈雪汀也入镜，还拿起写满字的错题本挥了挥。

姜母挤进镜头内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沈老师，沈老师辛苦了，我再让孩子他爸给你转家教费。”

沈雪汀连忙摆手，说：“不用不用，这是我该做的，其羽好学是好事，我很乐意帮他答疑的。”

姜其羽把手机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，对姜父姜母说：“先这样，你们快睡吧，我明天就回家。”

“好好谢谢人家。”姜父叮嘱道，要挂断前微微撇开脸说：“你也不要太拚，早点睡。”

“好。”姜其羽点点头，果断摁下结束通话。转头对沈雪汀笑：“谢谢沈老师收留我。”

沈雪汀刚刚听到姜其羽对他爸妈说要住这，吓了一大跳，更惊吓的是姜父姜母竟然没阻止。

“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单人床。”沈雪汀为难地说，而且单人床很小，姜其羽那么高，可能脚要伸到床外去。

“那个等一下再说。我好饿，饿到快死掉了。”

姜其羽像只嗷嗷待哺的大狗狗，不停用大尾巴拍主人讨食物吃。

“哦哦对，你等一我下，马上好。”沈雪汀起身去找食物。

小套房就一张桌子，姜其羽把桌上书本收进书包，看着沈雪汀忙东忙西，从迷你冰箱里拿出食材，又掏出砧板菜刀和快煮锅。

沈雪汀往脖子上套浅粉色荷叶边围裙，双手伸到腰后绑了个蝴蝶结，不小心看到床上姜其羽灼热的眼神，有些害羞解释道：“围裙是超市送的，不是我买的。”

“哦。”姜其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，盯着被粉色蝴蝶结绑住的细腰放肆视奸，蝴蝶结垂下的长缎带陷进沈雪汀两瓣浑圆挺翘的屁股沟里。

色得要死。

姜其

羽舔了舔嘴唇，心中惩罚计划逐渐成形。

浑然不觉的沈雪汀用心切料，下面条，打蛋，不一会一碗热腾腾西红柿蛋花汤面上桌。

姜其羽以最快速度解决这碗面，沈雪汀围裙也没解，坐在边上看他狼吞虎咽，天真以为他真的饿坏了，心疼得不行，都舍不得说话打断他吃面。

等姜其羽吃完面喝完最后一口汤，碗底朝天，沈雪汀才小心翼翼开口问：“味道还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