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嘴唇一接触,颜若玉颤抖起来,心里惊慌到极点,好像一只掠过水面上的翠鸟一般慌乱地低下头,躲开郭子豪的亲吻,轻声地说:“不要、不要……”她把头埋在郭子豪胸前,再也不肯抬起来,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,羞涩到了极点。
郭子豪问:“怎么啦?是不是我吓到你了,你没心理准备。”他楼着颜若玉软软的腰肢,心里一阵阵冲动,好想把她融化在自己的怀里,融到身体中,流进血液化为一体,两个人再也不分离。
颜若玉低声说:“对不起!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太突然了,我有些害怕……”她抬起头来,羞红了脸,呢喃说道:“你不要误会,我不是不喜欢,只不过不想……不想这么早。”
郭子豪疼爱的笑了笑,说:“现在也不早,天都黑了。”颜若玉娇声说:“人家说得又不是这个,你好坏。”郭子豪心里一荡,故意逗她,问:“我哪里坏?是不是用嘴巴欺负了你,在上面蹭来蹭去,让你浑身发抖,心里慌成一片。”颜若玉扁了扁嘴,更加害臊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。
郭子豪又说:“感觉怎么样?”
颜若玉颤动眼睫毛,摇了摇头说:“没、没感觉……”
郭子豪坏笑说:“再试一次?我慢一点,轻轻地。”
颜若玉又慌张起来,拼命地摇头,害怕说:“我不要啊!不要在外面,我们回屋吧!”郭子豪说:“这里静悄悄的又没人,你怕什么?”颜若玉小声说:“天上有星星,旁边还有花,还有草,它们都看着我们,羞死人了。”郭子豪失笑说:“这样说就没办法了,就算回到屋里,还有天花板看着,沙发,床,也都在看着我们。”颜若玉听到“床”字,吓了一跳,耳根都烧红了,娇羞无方。
颜若玉的两只柔荑一紧,抱着郭子豪贴近他,整个人都挤进了他怀里。
郭子豪立刻感觉到颜若玉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过来的感受,温润香软,无比的刺激。
他忍不住动了动。好像大山拨弄环绕顶峰的洁白云朵,从云端探出一个山尖尖,带着一掬湿润的雾水,清馨香软。
颜若玉蓦然感应到异常,浑身发抖起来……她没应和,也没避让,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缠绕着山峰,荡悠悠,一阵阵雾气飘过碧草绿树,在山涧之中起伏徘徊,流连不舍……偶尔,雾气被跳跃的动物惊扰,颤动着快速流逝,羞涩地往一旁躲闪,藏在草丛里,躲在树枝上,掠过嶙峋耸立的山石……她是飘逸的,又是凝固成丝丝缕缕的,有时又是迷蒙的,到从未离开山峰,柔滑细腻地粘在它的表面,灵动洁白无瑕。
郭子豪心魂战栗,渴望这样的湿润,贪婪地呼吸着要将雾气吸进肺腑之中,清凉而又温润,浸润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处地方,但又不解渴,每触碰到一丝云雾,都让他更加饥渴,吸不够,渗不透似的……这样的感觉让他欢愉之极,却又难受之极,感觉自己快要渴死了。
他环抱住颜若玉的腰肢,贴紧、更贴紧……
山涧的雾气没法再躲藏,她被嶙峋的山石吸附住,每一次起伏都挣脱不了它的拥抱,山体在颤动,白雾也随之发颤,在裸露的泥土上融化,在干枯的树枝上凝结,在坚硬的石头上浸润。
郭子豪的呼吸灼热起来,他的身体需要更多温润的水雾,来润湿心中的燥热。
他强行捧起颜若玉的脸,低头再次吻下起。
仿佛从迷梦中惊醒过来,颜若玉紧紧抿着双唇挣扎起来,躲避着郭子豪,不让他触碰,低声发出嘤嘤抗拒鼻音。
郭子豪心一软,停下来,嘴唇贴在颜若玉的脸颊上,轻轻触动……颜若玉没再躲避,任由他亲吻自己的脸,闭上眼睛,急促喘息。郭子豪柔情大起,只觉嘴唇上传来她肌肤的腻滑、香软,幽幽香甜温热的气息,通过鼻翼瞬间传遍全身,令他舒坦至极。
他的嘴唇游动起来,从绝美的脸庞到她精致的鼻头,移到她的眼窝,感触到她颤动的眼睫毛,在这里,他的嘴唇停在这里,长时间地探索,吻过她的秀眉,吻过轻柔如云的眼皮,清泉般的眼窝……
颜若玉忍不住轻呼一声,微微开启双唇,月夜下的羞涩挂花似的,花瓣徐徐舒展,吐露着软软的花蕊,娇嫩如蒙蒙雨露,色秀似湖水,倒映浸润着一湖的霞光。
郭子豪感觉到这一泓湖水的波动,嘴唇往下挪动,敏捷又谨慎地靠近,好似一头饥渴的羚羊渴望着湖水的滋润,一点一点地接近湖边。一刹那之后,他的嘴唇触碰到了湿漉漉的水面,舌头蓦动,舔着甘甜的水,溅起朵朵水花,哗啦,哗啦轻响,他的舌尖伸进了湖面下,寻找着更清凉湿润的湖水……大口、大口地吞咽起来,生怕一离开,这一泓湖水又如海市蜃楼般消失不见。
颜若玉再也不能动弹,没法避开,心底已经被他融化,绝美的朱唇彻底向他开启,任凭饥渴的羚羊吸吮吞咽,恣意畅饮,在里头来来回回进出,抚慰着每一处最湿润的肌肤。
她的舌尖不敢动,藏在湖底深处,惧怕湖水中的每一丝惊动,感受着强烈的暴风袭击,几乎被揉碎了……
颜若玉晕忽忽,心想,这就是亲吻,我的第一次吻,跟我最喜欢的男人……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么?为什么这样舒服,好想让时间停住,一直让他吻下去,直到被他融化。
她深深迷醉,意识恍然模糊,心底的一丝羞涩和惊慌渐渐化为乌有,被浓烈的温热融化,充盈着欢畅的刺激……
月下桂花树,一群归林倦鸟停歇在枝头,一只羽毛美丽的雌鸟偎依在雄鸟身旁,嘬嘴梳理,唧唧咕咕叫了数声,脖颈交缠,情发自然。
静谧的夜色朦胧幽美。
良久后,颜若玉恍惚听到郭子豪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来:“若玉……我爱你。”
颜若玉缓缓回过神,睁开眼睛看见郭子豪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间,黄朦朦灯光在他脸廓上洒了一层暖色,恍如冬日的朝阳一般动人。颜若玉呢喃说:“我也爱你……爱极了,我的心好暖和。”
郭子豪用鼻头蹭了蹭她的光润的前额,轻笑问:“感觉舒服吗?”
颜若玉嗯地点点头,娇羞说:“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火辣辣的,我的唇。”郭子豪说:“你太用力了,嘴唇有些受不了。”颜若玉发窘,心想:“都是你在强迫我,人家都没法反抗,怎么还说我用力?”她嘤咛一声表示抗议。只听郭子豪又说:“接吻的方式不对,会不舒服的。”颜若玉这才明白,原来郭子豪是在说自己动作生硬,并非是指她用力过度。她羞涩轻声说:“我没你经验丰富……那要该怎么吻?”
郭子豪吐了吐舌头,说:“接吻不仅是嘴唇碰嘴唇,关键要用舌头,嘴唇的接触只是个起始,一个辅助,两个人的舌头相互缠绕,触摸、爱抚,才是情人之间的亲吻。”
“舌头?”
颜若玉被吓一跳,又羞涩又好奇。她忽然想起来,刚才接吻的时候,似乎被郭子豪的舌头侵袭在自己嘴里的感觉,有点难受,又有点异常的温软,更是让她难为情,只不过在情迷意乱中,她被迫接受着,这些感觉才淡去一些。此刻,听郭子豪明明白白说到用舌头,她不禁大为羞臊发窘,惊慌得连连摇头。